第3章

　　他一夜没有回答。

　　第二天，茶几上便多了一份离婚协议。

　　我收回思绪。

　　“下午睡多了。”

　　“没查我的位置？”

　　“没有。”

　　他站在门边，好一会儿才把蛋糕放下。

　　“接风宴结束后，小柔有些醉，我送她回了公寓，所以晚了。”

　　“嗯。”

　　“她拉着我说了些胡话。”

　　“嗯。”

　　陆明川终于忍不住。

　　“你就不问她说了什么？”

　　我摇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他似乎还想解释，可我已经躺下，背对他闭上眼。

　　许久后，病房的灯暗了。

　　他在陪护床上翻了很多次身。

　　我却睡得很沉。

　　出院那天，许柔亲自来接我们。

　　她穿着陆明川公司的制服，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阿姨让我来看看嫂子。听说嫂子又生病，可把大家吓坏了。”

　　“不是生病。”我说，“只是吃错了药。”

　　陆明川看了我一眼。

　　许柔像是没听懂，仍旧笑盈盈地跟进家门。

　　她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从最上层取下一双男式拖鞋。

　　“我的拖鞋怎么不见了？”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

　　我说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客厅的木架上。

　　上面放着一只蓝色音乐盒。

　　那是陆明川两年前出差回来送我的礼物。

　　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英文，我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只当是品牌标记。

　　许柔走过去拧动发条。

　　一段轻快的旋律响起。

　　“原来在这里。”

　　她抚摸着盒角磨损的地方。

　　“这是我十六岁演出得奖时，明川哥送我的。后来搬家怎么也找不到，我还难过了很久。”

　　我看向陆明川。

　　他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当年她出国，把很多旧物留在陆家。我妈整理时装错了箱子，我不知道这个是她的。”

　　可他把音乐盒送给我时，明明说自己在旧货市场挑了很久。

　　我曾每天睡前听里面的旋律。

　　坏了一次，还冒雨走了三条街去找人修。

　　原来我珍惜了两年的礼物，只是他没有认出的旧物。

　　许柔把音乐盒抱在怀里，故作为难地问：

　　“嫂子已经用了这么久，我现在拿回来，你不会介意吧？”

　　我起身，从抽屉里找出配套的钥匙。

　　“一起拿走。”

　　她微微一怔。

　　“这是明川哥送你的。”

　　“现在还给真正的主人。”

　　音乐盒也好。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好。

　　我都不要了。

　　许柔很快恢复笑容。

　　“对了，我租的房子今天交付，离公司只有五分钟。东西太多，明川哥答应帮我收拾。”

　　她故意顿了顿。

　　“嫂子不会又不高兴吧？”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

　　“不会。你需要他，就叫他去。”

　　陆明川皱眉。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昨天接风宴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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