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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回家3（第1页）
警报声像无数根绷紧的弦，在方舟狭窄的通道里震颤。
留姬的指尖还停留在舱门边缘，金属的冰凉顺着皮肤爬上来，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团滚烫的棉絮
——想喊住秋山辽，想质问他凭什么擅自做决定，甚至想冲过去把那家伙拽回来。
可手腕被攥住了。
启人的手心全是汗，力道却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留姬转头时，正撞进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犹豫，是一种沉到谷底的疲惫，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时的决绝。
“他不会听的。”启人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留姬心上，“现在……只能这样了。”
留姬猛地闭上嘴。
是啊，秋山辽跳下去的时候，连回头都没有。
科学飞龙兽的咆哮震得舱门嗡嗡作响，洁白色的能量在它爪间炸开，像给方舟镀上了层脆弱的光膜。
那光芒里，秋山辽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个模糊的黑点，被暗紫色的能量潮水一点点吞没。
“为什么……”留姬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明明不是会掉眼泪的人。
启人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方舟深处拉了拉。
舱外的叩击声越来越密，暗紫色的能量像有生命的藤蔓
已经缠住了方舟的侧翼，玻璃上印出无数扭曲的影子，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博和的口袋里突然亮起微光。
“哔哩哔哩——”
空灵的声音像穿透云层的月光，海天使兽带着淡蓝色的光晕飘出来，弧光机在它身边旋转，折射出细碎的星点。
博和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带着哭腔的欢呼：“是你！海天使兽！你是我的搭档！”
那股突如其来的欣喜像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众人心里漾开涟漪。
留姬看着博和把弧光机紧紧按在胸口，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原来连博和都找到了自己的力量，而他们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同伴被黑暗吞噬。
“动了！方舟在动！”健太突然喊道。
控制台的屏幕上，代表方舟的光点正缓缓挣脱暗紫色的束缚，像条负伤的鱼，拼尽全力摆尾。
留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屏幕反射的光在启人脸上明明灭灭
看见他紧咬着下唇，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道歉。
她忽然懂了。启人眼里的红血丝，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选择从来不是选择题。
就像秋山辽必须留下，就像他们必须看着，就像此刻方舟的每一寸移动，都踩着无法回头的代价。
“轨道偏离！减掉114！”现实世界的呼喊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稳住！”
“角度修正！”
操作室的声音和方舟里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留姬看着启人攥紧的拳头，指缝间露出的弧光机闪着微弱的光。
她慢慢松开了想抽回的手，任由他继续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点笨拙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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