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康复中心计划第一次公开说明的那天，我提前到了现场。

　　桌上的资料只有项目方向和合作流程，没有写具体地点，也没有承诺规模。

　　那部分还在确认，我只需要把已经确定的内容讲清楚。

　　周叙也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我，只在工作人员带他进来时，站在入口处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我听说你今天要公开介绍项目。”

　　他说。

　　“现在知道了。”

　　“合作方的名单，我可以先帮你过一遍。”

　　“不用。”

　　我把手里的文件收好，“按原来的范围来。”

　　他看着我：“我们之间，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要分开。”

　　“项目已经分开了。”

　　活动开始后，我站到台前。

　　周叙坐在靠后的座位，没有再说话。

　　我刚讲到项目的服务方向，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许薇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件旧物，脸色很差。

　　她没有叫周叙，只扶着门框喘了几下。

　　周叙立刻起身。

　　我看见他望向台上，又看向许薇。

　　主持人还在等我继续。

　　我把下一页翻开：“这部分由合作流程负责，具体安排会在确认后公布。”

　　周叙已经走到许薇身边。

　　她低声说：“我没事，你回去听姐姐讲。

　　今天是她的公开说明，不能因为我中断。”

　　周叙伸手扶住她：“先坐下。”

　　“我真的可以自己——”

　　她的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把她带到旁边的座位。

　　我继续把剩下的内容讲完。

　　周叙没有回来。

　　台下有人替他保留着位置，屏幕上的流程页也一直停在那里。

　　最后一句说完，我合上资料，没有再看那张空着的椅子。

　　活动结束后，合作方负责人走过来：“刚才周先生中途离场，后面的联合环节还要按原计划吗？”

　　“取消联合环节。”

　　我说，“他的合作资格也一起取消。”

　　对方愣了一下：“这会影响原定安排。”

　　“我知道。”

　　我把新的名单递过去：“请按这个版本通知。”

　　周叙在门外等我。

　　“你把我的名字删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参与这个项目。”

　　“我只是送她去休息。”

　　“我知道。”

　　“那你还要因为这个把合作取消？”

　　“不是因为你送她去休息。”

　　我看着他，“是因为你知道我正在发言，也知道这里有人能照顾她，还是选择让项目等你回来。”

　　他没有接话。

　　我把文件交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工作人员接过名单，低头逐项核对。

　　原本写着周叙名字的合作栏，被划掉后重新留出了一行空白。

　　“你不等我解释？”

　　周叙在身后问。

　　“你已经解释过了。”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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